阳光很强,海风很弱,坐在“成功号”三层的甲板上,享受着这一刻冬日的温暖。不时有白鹭从远处飞来,在海面上蜻蜒点水般掠过,溅起几许浪花,又飞向远处。
船开了,目标很明确,金门方向。起航不久,风和日丽的天空下,我看到了民族英雄郑成功的雕像,那雕像是将郑成功1.57米的身高放大到15.7米,想来是人们缅怀郑成功一种最美好的表达吧。其实,郑成功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,永远那么伟岸。
郑成功的故事,家喻户晓,这里再一一复述出来,等同于照搬史料了。我没有这闲心。不妨让我们记住一首诗吧,是郑成功在1662年打败荷兰殖民者收复台湾后写下的《复台》:开辟荆榛逐荷夷,十年始克复先基;田横尚有三千客,茹苦间关不忍离。
船前行,海上环岛路连绵展现。那道路高架在海上,起起伏伏流线般的造型,给人舒畅之美,也仿佛蕴藏着旋律,是抒情调。
帆影点点,影影绰绰,在远处。用望远镜搜索,小小帆船,踏浪而行,小小少年,踏浪而乐。突然有人落水了,不怕,爬上船来,继续。他们,像一个个涉世未深的水手,却明白这点痛又算什么?
厦门不远处,是金门。金门到了,但我们是上不了岸的。金门、大担诸岛,由台湾当局重兵把守。游船只能停在控制海域,给游人一点时间观望。杂林丛生的金门岛上,有几座碉堡,未见阿兵哥的身影。
眼前的这座海峡,一道人为的鸿沟,将金厦两门咫尺天涯。想到这里,内心突然纠结,脑子里冲出《乡愁》中的几句:而现在/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/我在这头/大陆在那头。这样的诗句,谁会无动于衷呢?
我勾勒出这样一幅图:夕阳下,一位老人,静坐在金厦海域东南侧的金门岛上,面朝西北侧的厦门,直到太阳入山,老人仍在那里。他满含的眼泪,早被海风刮走,像刮走了他的魂灵。唉,一位余光中似的老人。
















